。”
陆文聿双臂抱在胸前,阖眼假寐, 淡淡道:“失眠。”
“哎, 别睡了,陪我聊会儿。”林澍之把烟叼嘴里, 腾出手拍了拍副驾的陆文聿的胳膊。
陆文聿眼睛睁开一条缝,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心里挺乱的,睡也睡不着,不如转移一下注意力。陆文聿说:“聊吧, 用我给你命个题么。”
“哈哈哈不用, ”林澍之挥散烟圈, 关上窗户,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一直想问的,“你觉得,迟野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文聿“啧”了声:“今天就别研究我了,行吗?我都让你在我车上抽烟了,还不够意思啊,你快饶了我吧。”
陆文聿本想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迟野,可林澍之三句离不开迟野,快把陆文聿逼疯了,他作势便要放倒座椅靠背,强迫自己睡觉。
“谁能研究你啊,心思比蜂巢还密,把你研究透,我脑细胞都死绝了。”林澍之说,“不过……我来帮你分析一下迟野,咋样?免费的。”
“甭分析他。”陆文聿没什么情绪地陈述,“他性子软,不会生气,总委屈自己,还特能忍。就算我对他有好感,他也不可能看不上我,所以你不用帮我分析了,我有自知之明。”
林澍之好久没见说话,就当陆文聿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心里默默长叹一口气。
车内的空调是陆文聿习惯的温度,他年轻时还挺抗冻,这些年愈发注重养生,直吹低温空调,他会觉得舒服,所以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永远的26度。
陆文聿都快昏昏欲睡了,林澍之突然开口说话,把陆文聿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你信不信,他只在你跟前这样。”
陆文聿紧闭双眼,装死:“……”
林澍之自顾自地继续说:“在你面前分析人,可能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不过你和他关系太近,怕你当局者迷,所以我多叨叨两句,听不听,听进去多少,你自己决定,全当参考吧。”
“你对他而言,可不简单。你别总看表面,觉得迟野寄人篱下,才会看你脸色,可但凡换个人,你看迟野会不会有好脸色,还会不会装乖。就拿我举例子吧,如果出于某种原因,那孩子不得不住我家,那他不出一周就会想办法搬走,自食其力,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即使住我家的这段时间,也会保持礼貌和疏离,才不会像待在你身边那样,成天像个受气包似的。”
陆文聿本想无视他,但实在无法忍受这天大的污蔑,猛地睁眼:“你滚蛋,我捧着他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让他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