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瓶盖,从窗台上薅了两片薄荷叶,单手洗干净,放进水瓶里。
后腰靠在大理石台面边缘,面无表情地灌了一大半瓶冰水,一手插兜,在兜里不动声色地扯了扯真丝睡裤。
陆文聿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调整好状态,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对迟野说:“一会儿别忘了吹头发。盒子里有不少游戏卡,玩完早点睡,睡前记得把药吃了,今晚再失眠,来找我,我不关门。”
迟野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他:“好。”
“嗯。”陆文聿说完就转身走了。
迟野一怔:“哥?你去哪儿?”
陆文聿说:“书房,工作没完成。”
迟野:“?”刚不是说都处理完了吗?
可能又有新的工作了吧。迟野替陆文聿向自己解释。
陆文聿不在,他瞬间没了继续玩的兴趣,把沙发简单收拾了一下,关掉电视和客厅的灯,抱着平板回了卧室,洗澡前他画了一些,但不满意,打算晚上重新画。
灯光熄灭,黑夜让陆文聿的感官变得敏锐,他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眼镜被他摘掉放在床头柜上,陆文聿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眼前。
【……】
未等他走出浴室,门外响起了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陆文聿身子一僵。
他希望是年糕在走动,可下一刻,陆文聿听见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点的声响。
浴室正对着卧室门口,而现在浴室的灯亮着。
陆文聿真是被气笑了。
天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睡不着来找我”这句话,陆文聿最近天天说,已然成了习惯,早知道今晚自己会这样,他肯定不在睡前和迟野说了。
这孩子也是,早不来晚不来,非要今晚来。
下一秒,外面响起迟野小声的试探询问:“哥?你在里面洗澡吗?”
陆文聿轻叹一口气,推门而出,没有去看迟野,而是径直走向床边,拿起眼镜,背对着迟野,淡淡道:“嗯。”
作为对迟野的回答。
陆文聿态度之冷淡,让迟野怔愣片刻。
迟野没来得及伤心,陆文聿便一边慢条斯理地垂眸擦着眼镜,一边缓慢转过身,开口的同时,将眼镜戴好:“睡不着吗?”
眼镜就像一道封印,将某些龌龊、见不得光的想法掩藏心底,不流露丝毫。
迟野仍然站在门口,礼貌地没有进入陆文聿偏私人的地盘。他说:“嗯……没睡太实,听见水声醒了。哥,你大半夜怎么洗上澡了?”
房间隔音这么差?
陆文聿暗戳戳地决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