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摆放着几张低矮的小桌和丝柔坐垫, 林澍之甩掉拖鞋, 用后背掀开帆布帘子。
林澍之定睛一看,瞬间心惊:“……”
迟野双臂环着一个抱枕, 阖着眼, 躺在陆文聿的大腿上。
而陆文聿则是垂首, 抬起双手为迟野按摩太阳穴,几缕湿发搭在额前, 在暮光中显得格外慵懒。
像一位慈父。林澍之下意识想。
陆文聿瞧见林澍之,手中动作未停,随口问道:“有事?”
听见声音的迟野顿时睁大了眼睛, 慌乱坐起来, 却被陆文聿紧紧按在腿上,连带着捂住了眼睛, 他泰然自若道:“别动,头不疼了是吧。”
迟野顶着太阳玩了两个多小时的卡丁车, 回去又背着陆文聿洗了个凉水澡,结果就是从酒店过来路上开始头疼,陆文聿查看了戒指的数据后台, 一眼明了, 便要给迟野揉揉脑袋, 迟野手都快摆出了残影,但实在架不住陆文聿的“威逼”。
陆文聿也不吱声,单单透过镜片气定神闲地看着迟野,握着迟野手腕的手却愈发用力。
迟野抿了唇,半推半就地默许了。
站在二人各自的角度,陆文聿觉得自己龌龊,为了和迟野有肢体接触,不择手段;迟野觉得自己幸运,表面矜持,心里都要乐开花。
俩人心怀鬼胎,都认为自己赚了。
迟野不知道为什么要捂自己眼睛,林澍之则向下扫了扫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肉,不满地嘟囔一句:“这占有欲真特么要命……”
林澍之放下西瓜汁,两手合拢衬衫,陆文聿挪开手,迟野重见光明,只听林澍之尬笑两声:“哈哈。打扰您老了,继续,二位继续,小的先退下了。”
“他……”迟野欲言又止。
“嗯,电视剧看多了。”陆文聿盯着再次乖乖闭眼的迟野,眼神开始变得不清不楚,他继续用指腹按揉迟野的脑袋,过了良久,他突然开口:“睁眼。”
迟野睁开眼,在陆文聿的视角下,迟野那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咋……”
话没说完,陆文聿一把捏住迟野的脸,虎口托在他下巴上,一个无来由的动作,幼稚且亲呢。
“……”
迟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头像是被指尖轻掐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太听话了。陆文聿止不住地想。真的……太听话了。
“对我这么唯命是从,”陆文聿松了手,一把掀正迟野,胡乱揉了两下他的头发,一边往外走一边似是自言自语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文聿手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