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李澄知道迟野家里又有烦心事,迟野不主动说,李澄便不问,依旧和他正常相处,插科打诨,没有任何要小心翼翼顾及迟野情绪的表现。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前,迟野掏出钥匙开门,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家长们正帮他们收拾衣柜和床铺,见到有新人进来,一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抬头看向迟野。
“大家好大家好!”李澄哥俩好似的,搂过迟野的肩,笑道。
“你是……迟野?”一位剃着阳光前刺的男生迈过地上的行李箱,盯了李澄好几秒,犹豫着向他伸出了手,“我叫邓秩,秩序的秩。”
迟野耸肩挣开李澄的手,探身,回握邓秩的手,指了指自己:“迟野。他是我朋友,你好。”
邓秩愣了愣,似是松了口气,随即笑出了声:“你太逗了。”
迟野不明白逗在哪里,但懒得追问,后面他挨个把名单上的名字和人脸对应,那个偏胖的男生叫杜天博,戴了副黑框眼镜的男生姓氏罕见,姓仇,叫仇臻。
“这姓,”李澄突然挤到迟野身边,紧贴他耳朵来了一句,“我都没听过。”
“哎。”迟野猛吸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
“你这衣柜也太空了吧。”李澄百无聊赖地扒拉着仅有的那几件衣服,“陆哥一个劲替你拎行李的时候我以为多沉呢,结果刚才我一拎,那么轻。东西这么少,够日常生活的吗?”
迟野关上衣柜门,坐到书桌上,愉悦地向李澄解释:“他说,每周会接我回家,衣服不用带那么多,平时缺什么,他直接给我送。”
李澄动作忽地停下来,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看了好久的迟野,倏地发现一件事——迟野变了。于是在迟野出声询问前,他抢先轻叹笑道:“迟野啊。”
“嗯?”
“你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迟野怔愣片刻,没等回神,李澄扭头抹了抹眼睛,闷声说:“……真好。”
“澄子?”迟野皱了下眉,伸手掰回李澄的脑袋,又惊又慌,眼睛瞪得圆溜溜,“我去,你……哭了?你哭什么呢?”
“靠!替你高兴呗!”李澄推开迟野,挥了挥手,“滚滚滚,撒爪,别看我。”
“你大爷的。”迟野嫌弃地收回手。
与此同时,其他人都已经拾掇得差不多,几位家长凑在一起聊天,三位室友随意搭话,几人的注意力被迟野和李澄之间的互动吸引,竟不约而同地止住话语,静悄悄地观察起来。
迟野发觉不对劲,漫不经心一瞥,霎那间僵住,面面相觑,尴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