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刘圭听得一清二楚,他攥紧手机,紧张地看了一圈,悄无声息地离开住院部,乘坐电梯下楼,回到停车场,安安稳稳地坐在车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掏出手机,毕恭毕敬地开始给陆总汇报“工作”。
“按照您的要求,江家不会再帮陆先生,迟永国行动不再受限。但今天,并没有像您预想的那样,迟野和陆先生没有心生嫌隙,关系反而……”
刘圭脑中突然浮现陆文聿说的那句“我这两天就要把你给睡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涌出巨大的嫌恶。
“反而更亲密了。”
陆砚忠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永远以理性和利益标榜的律师儿子,竟然有天真会陷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在陆砚忠这个大商人眼中,迟野身后是个什么模样?
犯罪预备分子的爸,冷漠愚蠢还是个无底洞的妈,无脑封建净会拖后腿的姥姥姥爷,相比之下,他舅一家都算聪明的了。
陆砚忠没见过接触过迟野,但就凭他背后是这个家庭,他就不可能让自己亲儿子趟这种浑水。
“傻子!”陆砚忠破口大骂,“他的脑子呢?以后集团要交在他手里!他这么做,让陆家怎么办?”
刘圭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听着。
“行啊,我都这么施压了,他还是一意孤行。”陆砚忠吩咐道,“刘圭,你继续盯着。那个迟永国,你不要管,交给警察去处理。后面的事情,听我安排。”
*
陆文聿熬了个大夜,上高速前,去加油站把油加满,买了一堆吃的,把后座座椅放倒,让迟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等迟野醒来,是陆文聿把迟野从车里抱出来。
迟野吃了一惊:“到了?!这么快?”
“嗯,到家了。”陆文聿用胳膊托着迟野屁股,手上拎着行李箱。
“我,我自己走吧,不用抱了。”迟野有点不好意思。
“病好了?”
“好了。”
“是么。”陆文聿双手占着,自顾自地用侧脸去贴迟野的脖子,还是很烫,“回家量量体温,最近有流感,你今天还得输液。”
“哦。”
“哦什么?”陆文聿轻飘飘地问了句。
“什么哦什么?”迟野被陆文聿问懵了。
陆文聿盯着电梯内的显示屏,笑笑:“还以为你不愿意打针呢。”
“……”迟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陆文聿眼中竟然成了个瓷娃娃,一时语塞,“我没那么娇气啊,去医院前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