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寂静,他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从头凉到了脚。
“唉,他这是出什么事了?院长竟然能同意放人……”
如果说,旁人的探究大于震惊,震惊大于惋惜,惋惜大于庆幸。
那么,迟野的情绪就简单很多了——
痛恨。
迟野天生敏感,小时候姥姥姥爷吵架,他都觉得是自己哪里不好惹他们生气了,长大了,虽然没那么小心翼翼,但还是坚决不麻烦别人,尽量离别人远远的,少让他们沾上自己的霉头。
从前迟野讨厌自己,之后陆文聿把他娇生惯养,从不吝夸赞,自厌的病征好转太多。
迟野不用问陆文聿辞职原因,唯一的变故只可能是自己,是他拖累了陆文聿。
迟野没法儿原谅自己。
邓秩没等来他的水杯,自然也没见到迟野。
陆文聿是真忙,学校的课是别的老师代的,他终于把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光是警察局就跑了七八趟。
他和迟野好几天没见了,有点想。
所以,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在家门口看见蹲在地上的迟野时,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