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有的罪名像烂菜叶子臭鸡蛋般砸在陆文聿头上。
陆砚忠说完, 转身带人离开,房门重重合上的刹那,刘圭瘫软在地, 手脚冰凉, 被迟永国揍出的鼻血凝固在脸上, 肮脏难闻。
此时此刻,他的自尊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他清楚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迟永国烂到骨子里, 肆无忌惮;陆文聿有亲爸撑腰,顺风顺水。
只有自己是可悲的, 看着一桌子的连号红钞, 不甘在心口翻腾。走到今天这步, 他早没了回头路,就算迟永国不来找自己算账要钱, 陆砚忠也会在未来某天,把这笔算计到他头上的账算回来。
刘圭浑身紧绷的力气被抽干,肩背一软, 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滑下, 倒在了宾馆的地毯上。
一声从喉间溢出的短促嗤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渐渐地变得愈发放肆,失控、癫狂的大笑在狭小的房间荡开, 锐利而恶毒。
他仰面躺着,双眼空洞望着天花板,笑得浑身发颤, 眼角却沁出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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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聿的离职手续中断了, 不是他提出的, 而是程序走到学校那里,被退回来了。人事处摆明不想放人,找到陆文聿,不等他开口,先唱起了红脸。
说陆老师科研能力强,教评指数高,学生喜欢领导看重,是京大不可多得的人才。
陆文聿礼貌微笑,眼底却不见一丁点笑意,光看上半张脸,甚至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年底了,京大正处于新一轮的教学评估,师资力量是一重要指标,陆文聿手里的有不少国家级科研项目,大额基金在他手里攥着,年底的讲座和年会也需要老师去参加,把陆文聿放走,学校损失太大。
陆文聿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再坚持离职,这让学校的人颇为惊喜,好声好气地把人送了出去。
路面上不再有金灿灿的银杏叶,今年也走到最后一个月。
寒气四起,白雾重重。
时间不慌不忙地走自己的,不顾个体感受。陆文聿时常觉得时间不够用,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忙,公司大部分业务他强势地交给陆文嘉,律所的很多案子是慕他陆文聿的名而来,陆文聿不能自砸招牌,价格满意的基本都接了。
而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下,陆文聿还是努力、再努力地挤出时间,分给了迟野。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不止是迟野需要陆文聿,陆文聿也需要在迟野那里充电喘息,否则他不可能撑这么长时间。
冬日深夜,窗户映照出客厅橘黄色的柔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