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燕扬怔愣片刻,陆文聿让她不要在意自己,赶紧看住迟野。
倘若有把锋利的小刀,迟野都不会让刚才那场自残如此大张旗鼓,把陆文聿吓成那样,不是迟野本意。
痛疼,是他迅速感知自我、回到现实的一种最高效方式。
迟野眼球早已红透,巴掌扇下去时,皮肉拉扯到眼周,他甚至荒谬地庆幸,耳朵嗡嗡鸣了那么久,竟然没一起出血。
他回到家,家庭医生早就等候多时,迟野像个死人般,寡言、冷漠,任他摆布。
迟野不看不听不说,老实地让他们上药,上完药后,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卧室,寻了一处墙角坐在地板上,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进胸前,迟野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闭起来。
这是他在陆文聿面前,第一次暴露这么黑暗的自己。
光是想想,迟野就宁愿一头撞死,也没脸再见陆文聿。
医生和燕扬一路跟着他,在卧室门口看见迟野这副模样,错愕又震惊,俩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应对是好。
正值周末,本应冷冷清清的法学院行政楼,此时此刻,走廊却站满了神色凝重的领导、行政老师、纪检人员,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