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于关怀和道德,承担他的学习、生活、以及医疗费用。”
陆文聿语气沉稳,逻辑严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一直在狂跳,胃疼的老毛病无端发作,压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从不怕自己被调查,哪怕骂声漫天,他都坦荡自如,他怕的是波及迟野,怕他被拉进来问话、被曝光、被网暴,让他把那些结痂的伤疤再次残忍划开,血淋淋的展露在大众眼前。
调查手机是应该的,问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三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文聿被学校放走,却没有时间回家,他还要面对网上的评价,面对警方的询问。
三重压力同时砸在他身上,连喘息都变得奢侈无比。
陆文聿是在第二天傍晚回的家,相比于前二十多个小时经受的高压和嘈杂,家里简直是风平浪静。
陆文聿先是靠在防盗门上缓了好几分钟,然后才摘下帽子和口罩,他动作很轻,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一团迟野。
迟野双目紧闭,眉心皱巴巴的,看样子是睡得不那么愉快。
脸上的掌痕也淡了下去,但依然微微肿着。
陆文聿喉结滚了两遭,心头的牵挂终于有了着落。
陆文聿站在余晖中,长久地凝望着迟野,眼神里流露出的疲惫和贪恋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他抬起手,攥了攥,搓了搓,直到指尖不再冰凉,他才轻轻地、慢慢地抚平迟野眉间的褶皱,在他发梢捻了一捻,带着还未暖和过来的寒气再次离家。
他不嫌折腾,来回驱车两个小时,只想看一眼迟野,确认他安然无恙,换自己安心。
迟野失眠了两天,一秒都没睡着过。
他深深地弯起腰身,将陆文聿触碰到的位置抵在膝盖,绒被之下,脊背瘦到嶙峋。
医生每天都会来,也会有人给他做饭,监督他吃光,守着他不离开,但迟野以“有陌生人在没安全感睡不着”为借口,赶走了人。
等就剩他一人时,迟野会不受控地呕吐,直到把胃酸吐出来,他才算活过来。
陆文聿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迟野被学校和警察叫去接受询问,所有人见到迟野的第一眼,都是一愣,大家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压抑和呆滞,问话的时候尽可能收敛,不去刺激他。
迟野拿出自己五年来的全部病例,以及遇到陆文聿后病情好转的诊断报告,从前闭口不谈的遭遇,现在毫无保留。
每位听到的老师、警官,无一不是皱眉叹息。
迟野在外人面前,从始至终保持着平稳,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