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收音,等对方先说。
陆文聿无奈摇头笑笑,往旁边挪了挪,坐起身,拿走床头眼镜。
眼前的一切这才清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迷茫的迟野,顿时哭笑不得:“上我床,起码把牛仔裤脱了啊,多脏。”
“……”迟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他连忙站到地上,尴尬得原地蹦了两下,想解释清楚,却又找不到头,绞尽脑汁半天,憋出句:“我就穿了一条裤子,脱了就光着了。”
闻言,陆文聿无声挑了挑眉。
迟野自知说错话了,紧咬着下嘴唇,一脸纠结。
陆文聿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下了地,他路过迟野身边时,屈起指节,又快又轻地在他皱巴巴的眉间和快咬出血的唇珠上各敲了一下。
迟野懵了一瞬:“啊?”
“啊什么啊,”陆文聿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
迟野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小钩子,钩得陆文聿心痒,他清楚迟野是什么心思,大概率是在想:啥没看过,换衣服还避人。
陆文聿本不想避他,但休息室里有他不想让迟野看见的东西——整整一书柜有关心理学的书籍。
都说久病成医,陆文聿为了他生病的小狗,不嫌苦不嫌累,自学精神科医护知识,把双相情感障碍的诊断、成因、治疗和日常管理方法,全学了个七七八八。
陆文聿为了检验学习成果,还考了个心理咨询师证书,如今能顶上大半个精神科医生了,能和佩瑾当同行。
陆文聿换好衣服出来,不等打了满满一肚子腹稿的迟野开口解释,便善解人意道:“碰见陆文嘉了吧?按你的身手,要想反抗,不可能被他推到床上啊。”
迟野微微睁大眼睛。他的确有一咪咪坏想法,但没料到陆文聿如此洞察小狗心。
陆文聿一边挽衬衫袖子,一边坐到沙发上,狡黠地眯起眼,故意问:“你把我追到手了吗?我气儿还没消,你就敢这么非礼我?不怕我真揍你啊。”
陆文聿开玩笑的意味显而易见,三言两语就把迟野逗笑,迟野“嘿嘿”乐两声,知道陆文聿再给自己台阶,忙道:“这不正追着呢嘛。我慢慢哄,别气啦。”
在迟野说话时,陆文聿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迟野,他看得很细致,从微表情,看到小动作,迟野一言一行都比当年要好得太多太多。
一个人放松下来、主动亲近人的状态是很明显的,陆文聿从自学心理学的第一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充当迟野24小时贴身医生,不必再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