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只好坦白,“是然哥的围巾。”
“他的围巾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们很熟?”顾临川脸色更沉,隐有发怒的前兆。
其实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裴然当年抛下一切,跟着顾辰去了英国,想来不只是很熟,顾临川嘲讽般的勾唇苦笑。
“然哥出差了,我送他到机场,早上太阳好,他觉得闷热,便让我帮他带回来。”
又是这样,顾临川闭了闭眼,他永远都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的离开。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是这样,甚至这一次,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呼吸紊乱,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指紧紧攥着,骨节都发白。
“哥,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顾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滚开。”顾临川哑着嗓子。
顾辰像是被吓到了,整个人哆嗦一下,紧接着赶紧提着围巾离开了。
只是在经过拐角时,几不可察地了勾唇角。
思绪回归,僧人轻叹一声,“施主 ,你执念太重。”
“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顾临川犹如未闻,眼底是像是终年不化地冰川,寂静冰冷。
僧人喃喃一句阿弥陀佛,便转身离开,独留顾临川一人。
怎么惩罚裴然的粗心呢,连离开也忘记知会一声,和七年前一样,太可恶了吧,这个没有心的小骗子……
无数邪恶念头在脑海浮现,转瞬又消亡。
十指连心,他和裴然又何止,若是裴然受了丁点委屈,他只会更甚。
顾临川苦笑,即使是这样,也无法狠下心来彻底地报复。
爱太伟大了,所有的不堪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
如果裴然能在此刻出现,将他从满目疮痍的炼狱拯救出来……
如果……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顾临川就这么站着,背脊挺拔,仰头望着神佛。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紧接着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出来:“顾临川?”
顾临川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回头,来人正是裴然。
裴然见他回头,确认自己没人错了,脸上瞬间漾起笑容,从门口走出来,“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顾临川怔愣着,看着裴然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随后歪着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什么?”顾临川像是灵魂出窍,作为旁观者看着眼前这一幕。
裴然被他怼习惯了,此刻竟也不觉得刺耳,他又重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