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从背后捏着他的下巴,用点力让他抬头,手里拿着纸擦了擦他的嘴角。
裴然这才发现自己一阵忙活,牙膏渍还留在嘴角。
“好了。”顾临川收回手,往后撤了一步,因为在刷牙,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刚起床的沙哑,“你先下去,我很快。”
裴然抬起头,在镜子里和身后的人对上视线,只觉两人靠得实在太近,连彼此身上淡淡的香味都能嗅到。
分神间,裴然甚至还在想,他们昨晚不是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吗,怎么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不走?”镜子里的人慵懒地抬眼,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刚刚被我看了,不服气,要看回来?”
说话间,呼吸全然打在他侧颈,裴然喉结上下滚了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有,我现在就走。”
说完,逃也似的溜出去。
楼下,枚老爷子和枚烨已经吃过早饭,在谈论报纸上的晨间新闻。
裴然来得晚,佣人便将冷掉的早饭撤掉,吩咐厨房为他们二人重新做。
枚老爷子没那么多规矩,小辈们睡眠和他不一样,贪睡些赖会儿床,太正常不过。
于是,裴然走到他面前,同他道歉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爷爷,抱歉,我们起得晚了。”
枚老爷子先是问:“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裴然点头:“嗯,睡得很好。”
“那就好。不用道歉,小孩子多睡会儿,老头子我还要多说什么吗?”枚老爷子摆摆手,转头吩咐王姨,“把小然那份中药端上来。”
王姨应下,从药房里端出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药味浓郁,不多时,整个客厅便弥漫着清苦的药味。
裴然接过药碗,下意识地皱起眉,只是闻到味道,舌根都跟着发苦。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裴然闭上眼睛,一口闷掉,苦气刺得他眼尾都泛酸。
终于喝完,王姨递给他一块冰糖,裴然笑笑,吃下。
二楼传来脚步声,几秒后,顾临川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他先是过去同老爷子和枚烨打了招呼,才走到餐桌前,在裴然对面坐下。
早餐是一碗燕麦牛奶粥配上一份南瓜饼,味道很鲜美,吃完后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粥上卧着一块溏心蛋,裴然拿筷子戳了一下,蛋黄便流了出来,裴然不爱吃这种腥的,但这是别人家,他硬着头皮,打算吃下去。
坐在对面的顾临川拦他,问:“不爱吃?”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