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抑的哭声,让气氛陷入压抑。
裴然抱花的手紧了几分, 才缓缓抬步往里走。
不多说站定, 微微俯身将花摆好,又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墓碑, 手指拂过上面刻的字:慈父裴敬山之墓。
目光触及照片上面如温玉, 目含谦和的男人, 裴然倏地红了眼眶。
他蹲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碑面上, 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含糊的风声:“爸, 我回来了。”
沉默了几秒,他抬手抹了把眼泪, 继续说, “这几年没回来看你, 对不起。当初走的匆忙, 也没来得及再和你说说话。”
他坐下来, 就坐在墓碑旁,后背靠着冰冷的石碑,像小时候靠着父亲的脊背。
“妈妈恢复得很好,好几次我去看她,她手指都能动了,医生说今年有机会醒过来。我现在能挣可多钱了,治疗费都不是问题,之前顾叔叔给我的那部分我也快攒好了,年后就还给顾叔叔。”裴然笑了笑,声音却哽着,“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伸手去抚墓碑,指尖一遍遍描摹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唇角带着笑,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你不是总说,我做的衣服全世界最好看吗?我又给你做了几件,冬天风大,你注意添衣。”
“我在国外挺好的,洋人饭不好吃,但我自己会做……对,你教我的红烧排骨,我都没忘。”
“……”
裴然絮絮叨叨在墓前说了很久,香烧了大半,烟缕绕着墓碑飘向远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再鞠躬,三鞠躬,每一次弯身,都沉得厉害。
“爸,除夕快乐,明年,我和妈妈一起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形单影只,抑制不住的眼泪汹涌落下,身后的墓碑,在呼啸的北风里,立得安稳。
随即,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墓碑前又落下一束白菊。
来人立在碑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才收回视线,对着墓碑沉声道:“裴叔叔。”
“然哥!”顾辰隔了很远就望见裴然,见他神情恍惚,心脏也跟着缩紧。
自上次争吵后,裴然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一连几天,他去哪里都找不到人。
今日除夕,他笃定裴然一定会来这里,于是开着车在墓园门口等着,果然让他等到。
他抬手将人拥进怀里,低声说:“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我陪着你。”
裴然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力气推开他,好半晌才问:“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