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向他身后的枚烨,点头,“你也是。”
枚烨应声,把戚贺昀从他身上捞下来,让他规规矩矩坐着。
“新年第一天,迟到的酒就算了。”顾临川把桌子上的迟到罚酒收起来,知道他们晚上应酬喝了不少,便换上热茶。
“咕咕,你知道的,家里很多亲戚,难免浪费了点时间。”戚贺昀笑嘻嘻地,拿起红茶喝了一口,左顾右盼,“怎么不把裴裴叫来一起玩?”
枚烨也看向他,这几天没联系,他也不知道两人的进度,同样好奇。
顾临川面色如常:“他没空。”
“咕咕,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没空?”戚贺昀不赞同,拿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教育顾临川,“咕咕,你这样是追不到他的,追人要用心,你这么忙,平时都没时间陪他吧?”
“哦?”顾临川佯装感兴趣,“看起来你很懂?愿闻其详。”
“哎呀,我也不是很懂啦。”戚贺昀摆摆手,做出一副谦虚样,“不过第一步嘛,你得把他约出来。”
顾临川挑眉,摊手示意他发消息,“很期待你的帮忙。”
戚贺昀得意起来,一脸的看我的吧,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转而又去发消息,半晌也没人回。
他小声地嘟囔:“裴裴不是说初三之后才会去探亲吗?怎么初一就消失了?”
枚烨向他投去一个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但顾临川全部精力都在戚贺昀的手机上,没注意到他。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戚贺昀耷拉着脸,有些失落:“看来裴裴真的没空。”
顾临川喝了口茶,没说话,落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很紧。
很好,看来裴然为了远离他,竟然连戚贺昀都要疏远。
他又想起早上醒时,宿醉后意识混乱,头疼欲裂,侧头是满地的狼藉。
身侧床单被睡得很皱,但没有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记忆不太清楚,但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吻了裴然,甚至主动提起从前,心思昭然若揭,但哪怕是这样,醒来之后裴然仍是要离开他。
好像裴然永远学不乖,想法一出,暴戾的因子瞬间在血液猛烈地冲撞。
他舔了舔犬牙,内心感到难以控制,脑海里浮现出他掐着他的脖子的画面,白皙脆弱的脖颈在他手里不盈一握,他掌握着他的欢愉与生死……
既然逃跑是爱人的天性,那就把人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只能待在他身边,叫他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