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可以听到了。”
“不辛苦……不辛苦……”裴然蹲在病床边,一个劲地哭,一边重复着。
方才打好的腹稿此刻全部打碎重组,胡言乱语地说了几句后,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裴然眼泪打湿了床单,吸了吸鼻子刚想收住,下一秒,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手掌,裴然又一次崩溃大哭。
“妈妈我真的很想你……我、我过得挺好的,现在妈妈醒过来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裴然语无伦次地说着,从刚到英国时的学习生活到创建工作室之后的工作,裴然尽可能地调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好证明他这几年真的过得还不错。
徐梦援就这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妈妈你看,这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好朋友,叫leo,他是英国人,明天我带他一起来看看你,好不好?”裴然拿着手机给他翻看这些年的照片。
照片里,裴然和leo互相揽着肩,对着镜头大笑,很有少年感。
徐梦援盯着照片看,“他和我们然然一样,都像小天使,真好。”
窗外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裴然见母亲脸上露出些疲惫的神色,便替她掖了掖被子,“妈妈,你累了吗?”
“不累,我还想听然然讲这些年的事情。”徐梦援摇头,舍不得闭上眼睛,“妈妈错过了太多东西了。”
裴然抿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翻涌上来,他上前调整好病床的高度,“妈妈你睡吧,我守着你,等睡醒以后,我再给你讲。”
终究是疲惫感占了上风,徐梦援很快便睡着了,裴然调好屋内的温度和白噪音,轻手轻脚地在病床旁边坐下。
由于母亲醒过来,裴然便不打算回国拜访裴家的亲戚,只好在手机上给诸位长辈打去电话,道了新年快乐。
裴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在飞机上也是神经紧绷,此刻他终于放松下来,他找了一条毛毯,就这样趴在床边睡下了。
国内,顾临川仍在陪宋妍宜出席宴会,好让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更深刻,以安抚宋家的诸位长辈。
只可惜,经过上次一事,大家都从中品味出几分不对劲来,大家心里的疑虑被无限放大。
顾临川若是真心喜欢宋妍宜抑或是真心想要与宋氏集团联姻,为什么会对婚事这么抗拒,甚至算得上冷漠。
于是,宋家诸位蠢蠢欲动,在宋致远的巨大利益诱惑下,又纷纷倒戈,一时间,宋妍宜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夜里,宋妍宜站在露台处吹风,连日来的应酬让她面露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