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今天leo跟我讲,他去中国找你玩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是一位姓顾的男人把你抱回来的,临川要是真的和你生气,又怎么会这样关心你,你若是不爱他了,又怎么会在我面前哭鼻子。”
说完,她捏着裴然的鼻尖,轻轻晃了晃,无声地哄他。
裴然配合的凑上去,又把脸埋在妈妈的掌心蹭了蹭,没有像年少时那样争辩自己没有哭,而是撒娇道:“妈妈笑话我。”
徐梦援很轻地笑起来,没有说话,阖眼准备休息,手上抚摸着裴然的发顶。
等母亲睡下,裴然才把身子从病床前移开,动了动酸涩的脖颈,退出去。
夜空里星辰无限,静谧耀眼,裴然辗转无眠,他只好起身,披了件外套站在阳台处沉思,思绪纷然,他想了很多。
从年少时期的甜蜜到分别的痛苦,再到如今的陌生,漫长的十几年中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重现。
裴然一刻没睡,但思绪却万分清醒,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见顾临川,想拥抱,也想接吻。
想到这里,裴然脊背连带着舌尖都跟着酥麻了一瞬,他呼出一口气,重重揉了揉脸,把那些想法赶跑。
如果傍晚宋妍宜说的是真的,说明顾临川这些年对他并非没有感情,但此前种种又是为什么,他暂时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最重要的是,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了自己对顾临川的感情。
等安排好妈妈的相关事宜,他就回国,找顾临川当面聊聊。
不管结局如何,他至少要把当年的事情坦白,道歉,就像妈妈说的那样,珍惜当下,不留遗憾。
况且,他也很想弄明白,顾临川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裴然只觉得安宁,曾经一直在犹豫纠结的事情,终于落下决心。
天空又下起小雨,便从阳台退了下来,回到病房时,徐梦援还没醒。
裴然便像往常一样,趴在病床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医生例行查房的声音不大,但裴然还是醒过来了,史密斯医生见状对他微微颔首,检查完后转身出病房。
裴然追了上去,“史密斯医生,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聊聊吗?”
史密斯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思考着自己的行程,片刻后点头。
查完房已是临近午时,史密斯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摘口罩脱大褂,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提神,又为裴然递去一杯温水,招呼裴然坐下。
裴然握着杯子,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