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只抽一根就回去睡觉,但等到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掐灭了三颗烟蒂,整个阳台是风都吹不散的烟味。
顾临川:“……”
他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第四根烟被点燃,轻薄的烟在指尖升腾,让他的脸变得忽明忽暗,无法看清。
那条围巾,是裴然去苏城的时候顾辰替他保管的,他亲眼见过。
如今在顾家的车里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顾辰没有还给裴然,或者说他们足够亲密,一条围巾而已,谈不上归还。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他胸腔剧烈起伏,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翻腾着,叫嚣着,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看啊,你的爱人和你的弟弟如此亲密,真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们曾经在英国度过七年时光,而你只是被抛下的可怜虫。
紧接着又出现另一道声音,反驳着:不是这样的,他有自己的苦衷,你应该相信你的爱人,你需要给他足够的交友空间。
他拿烟的手指颤抖着,最终苦笑一声。
他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从前可以收敛,但如今他好像越来越忍不住了。
火光熄灭,他忍下继续的念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又在出风口站了许久,打算等到烟味散去后再回到卧室。
“顾临川。”裴然站在书房门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不回房间睡觉,都这么晚了?”
“在工作,就来。”突然出现的裴然令他有些错愕,他想挡住桌上散乱的烟头,却慢了一步。
裴然看清了阳台的情况,顿了顿,问他:“怎么在抽烟,你不高兴吗?”
顾临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觉告诉顾临川应该坦诚地把心思说出来,裴然不会读心术,也不没有上帝视角。
闷着不讲只会伤害他,也是伤害自己。
裴然抿唇,往前走几步,下意识地想贴近他的胸膛,却明显往后撤了一点距离,闷声问:“和我有关吗?”
顾临川刚抽过烟,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裴然红着眼,强大的落差感让他不受控制的感到迷茫又委屈,直觉告诉他,在他睡觉这期间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是一件顾临川为之生气却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可以告诉我吗?我有点害怕。”
“不要道歉。”顾临川像一只战败的野兽,俯身埋进裴然颈项间,“是我的错,我太小气了,太没有安全感。”
裴然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