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才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哦对了,” 他再次侧过头,“......还没问呢,哥你叫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车窗外的绿色海洋还在正午的天光下急速向东方后退,男人利落的侧脸在对比之下被雕刻成一副标准的深色剪影。
“陈誉洲。”
剪影的喉结微微一动。
“我叫陈誉洲。”
第4章 “饿久了对胃不好。”
午后的阳光从鱼鳞状的云层里漏下,呈束状落在路面上,明明灭灭地掠过车窗。
亚热带的阿肯色丘陵叠翠,行车又稀少,是难得一见的自然风光。李絮却没什么心思欣赏,他本来以为睡过一觉之后会自己感觉会好些,但是他还是远远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那股头疼愈演愈烈,喉咙干得厉害,眉心也在胀痛,眼皮发沉,连睁开眼睛都有些困难。
说什么陈誉洲,他自己才是上了年纪身体不行的那个。
虽然他比陈誉洲小了能有八岁,今年才二十七。
他把额角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抵着,尽量不露出自己的狼狈,车身的细碎震动钻进他的头骨里,震得他后槽牙磕磕绊绊地发颤。
空荡荡的胃里泛酸,他吞了口唾沫,试图把这些异样一并咽下去。
好巧不巧,他们在即将跨越密西西比河的时候遇上了堵车。
景色褪去,车流在上桥前就明显有了发紧的迹象。匝道的交汇开始在这个关口上变得复杂起来,两侧的护栏把路面夹成一道狭长的槽,弯道把视线拧成一个半圆的圈。
前方的刹车灯一片红,他们的四周基本全是拖着长厢的十八轮重型货车,都在头挤头、尾挤尾地往上拱。
车子摇晃着一动一停,纵使陈誉洲开车平稳,不怎么急刹,李絮还是感觉越发的不舒服、越发的恶心。
陈誉洲扫了他一眼,“你晕车?”
“呃……没。” 李絮赶紧坐正,生怕自己流露出对人家开车技术的质疑,“就是有点累,太累了哈哈……”
陈誉洲没多说什么,右手松开了方向盘,从中控储蓄格里抽出个口香糖给他,“嚼着,会感觉好一点。”
“谢谢哥!谢谢哥!” 李絮赶忙接过来,“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怎么好意思让你拿给我,多不安全啊!”
陈誉洲点了下头。
李絮嚼嚼口香糖,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又开始说话,“怎么这里大车会这么多?”
“这边是个很大的物流点,”陈誉洲同他说,“并线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