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陈誉洲不接,用两根手指把钞票往回推了推,“收起来。”
李絮手指发僵,没收,反倒又往前送了一点。
推拉之间,那张纸钞不小心滑脱了,轻飘飘坠下去,发出一声很小的一声“啪”,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陈誉洲看了看这一小芽儿折起的美金,弯下腰,代他把钱捡了起来,又塞回了他的手里。
两个人一时僵持不下,最终还是李絮耗不住了。
“再怎么样......”他抽了下鼻子,又叹口气,“哥我何德何能啊,不能总白嫖你啊......就一晚。”
陈誉洲闻言默默伸手帮他拿过了背包,又默默后撤了一步,还是等着他下来才领着他往里走。
破旧的旅馆的走廊狭长,灯管嗡嗡作响。
门后扑面而来一股旧织物的味道。昏黄的灯光亮起,廉价的地毯,靠窗那边摆着一张破旧的窄沙发。
李絮赶忙去接自己的背包,“哥那我睡沙发。”
“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开车——”
“我睡沙发。”陈誉洲没让他把包抢走,“你生病了。”
李絮仰起头,还想说什么。下一秒男人已经扣住他肘弯,把人往里带了两步,直接带到床边,似乎还怕他再起来做无谓的推搡,甚至还擅自帮他脱掉了鞋和外套。
“差不多行了。” 他的口吻第一次有了些情绪色彩,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别再瞎折腾了,听话。”
“我的包......”
“我给你放好。”
李絮头重脚轻,实在没有力气再与他做二次抵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拽了下来,他盯着看了几秒,视线持续发虚。
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像一块老旧的电池耗尽了最后百分之零点零一的电量,屏幕一黑,瞬间关机。
然后他恍恍惚惚地做了一场梦。
他是知道这是一场梦的,因为他又重新见到了李瑶,见到了那双跟自己高度相似但却更加灿烂的的眉眼。
她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晃着腿,语气轻快,说,哥,医生说我明天可以不用做雾化了,你来陪我吗?我们一起看电影!你看你的熊猫眼,真丑!别去你那个酒店搬砖啦!
李絮对她说,李瑶你今天是不是嘴馋偷吃火腿肠了?医生不是说了别吃这么咸的嘛,一会儿晚上又肚子疼睡不着,有你哭的。
李瑶咯咯笑了起来,故作撒娇似的抱住他的胳膊,笑起来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就一次嘛,哥,你别叨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