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憋不回来睡意,便起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沙发旁。
男人呼吸平稳,脸埋在臂弯里,有束光也落在他半边肩背上,勾出紧实的轮廓,又沿着发茬和耳廓滑下了一点,给他挂了一层浅浅的霜。
像一只不露声色的大老虎。
怎么他日子要临到头了还让碰上如此一个大善人,弄的好像命运特别眷顾他似的。
李絮帮他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到他胸口以上的位置,又弯下腰,把地上的一双工靴摆放整齐。转身又把小柜子上的两条毛巾叠好、把床铺好,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陈誉洲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旁边的大床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被角平直,枕头都规规矩矩地立在床头,如果不是被面还留有一点褶皱,根本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窗外传来两声鸟叫,他愣了一下神,接着重重地抹了一把脸,试图再提起些精神。
接着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时间还不到八点,是他认识的一个干物流的华人同行给他发短信。俄克拉荷马城附近有台运冷链的厢式车尾板出了毛病,急修缺零件,问他今天在哪里,能否帮忙顺路带个液压快接头和保险销过去。
俄克拉何马州就在阿肯色的西面,陈誉洲今天正要往那边去,于是应了下来,回复完将手机放下。他看着自己的两只靴子头碰头、尾碰尾地靠在一起,站了起来,顺手拿了一条小柜上的毛巾,光着脚走进了浴室里,打开了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