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零钱。” 他说。
李絮花了两秒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那一大把硬币,赶忙拿起那个滑稽的圆嘟嘟手套,“要多少?”
“最大的,四个。”
李絮捧着手套,按照要求掏了四个放到他的掌心里,跟着他的消失的背影爬下去,跑到打气机的一边,站到他的一旁。
马路上的汽车飞驰,哪怕隔着一条铺满碎石的隔离带都能鼓起人的衣角。吃了硬币的压缩机嗡嗡作响,陈誉洲拎着气枪头单膝跪地,气流开始从机器输送进前胎。
李絮拉起连着气枪的那根长长的管子,帮他顺了顺,“其他胎也要打吗?”
“嗯,后面那个也打一下。”
陈誉洲闷头打着气。云层后的太阳忽明忽暗,水泥地面上印着一圈圈深灰色的轮胎印子,远处有两只不知名的大鸟在啄食散落在地的软烂薯条,李絮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哥,这里有洗手间吗?”
“想上厕所?”
“有一点。”
陈誉洲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抬了抬下巴,想起刚才李絮对他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又闷声补了一句,“在里面。”
“那我去一趟。”
“进去找牌子。” 他想了一下又憋出一句,“不要……随便搭理别人……要我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