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惶恐不安、手足无措。而比起这个念头本身,更令他恐惧的是,他竟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性别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抗拒,甚至还有些隐秘而又微妙的欣喜。
这不对。
他凭什么欣喜,他拿什么欣喜!
他不能再深入地想下去了,他宁愿相信这都只是他因为疲惫而产生的错觉。
陈誉洲见他一直到车上都有些闷闷不乐,问他,“……你没有事吧?”
“没,没有,”李絮偏头看向窗外,“真没有。”
“你看起来不舒服。”
“没事,就是......刚刚就是打了个嗝。”
“胃不舒服?”
“没有,没有。”
“......要不要喝点水?”
“不,也不用......”
陈誉洲看他一眼,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他露出来的半截后脑勺,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稍微帮他调整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叶。
车子往前又开了一阵,再下高架后的时候四周就荒凉了许多,最后在一片林子间拐进一个停满车头和十八轮的停车场,陈誉洲拎着零件袋下了车,朝冷链厢式车那边的小办公室走去,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低声说:“收到预警了,今晚这片有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