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她总跟我提这个人。我见过那个男生来着!他们那会儿都毕业、上高中了,还专门过来看她。”
“还专门挑中午的时间来的,我上班的时候。我妹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呢——我没告诉她那天我调休。”
“几个小孩儿给她带了个手串和一袋鸭梨过来,还送了她一支录音笔。那会儿那个男生......就跟我差不多高,瘦的跟麻杆一样,看起来也就那样吧,我没觉得他对我妹有什么意思......但我妹那眼睛就一直冒星星。她的眼光真的好一般。”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我们那边最好高中的校服,是红白的,偏暗的红色。男生要打领带,女生会有及膝的小裙子。”
“我妹初中的时候成绩特别好。她可争气了,考过年级前十。要是能继续读书,应该也能考上……”李絮放慢了一点语速, “我那时候就在想……她要是能考上,我砸锅卖铁也要供着她。”
“而且那套衣服她穿应该会很漂亮。她穿红色特别好看。”
陈誉洲一边听着,一边也回过了身,看向他。
呼吸声更近了,车厢里的温暖现在全部都藏在这张毯子里。身边人正托着腮,侧脸朝着他这边,垂着眼,长长的眼睫在昏暗里落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去找那颗泪痣,半天才接上一句,“那你呢?”
“我什么?” 李絮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
“你......”陈誉洲嗓子有点发紧,“你也有初恋吗?”
“我怎么会有啊,”李絮的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说我长得又不好看,又没有钱,讲话也没什么意思,什么都没有,谁要喜欢我。”
“我妹都知道——她住院的时候有个小护士跟她关系特别好,可能跟她打听了两句吧,她转头就跟我说人家暗恋我,让我注意点,别杵着张苦瓜脸跟怅鬼一样到处祸害别人。”
陈誉洲终于找到了那颗小痣,他的手指微微一蜷,低声含糊了一句,“没有。”
暴雨声盖过了他的声音,李絮只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没听清,又把头又凑近了些,“什么?”
他说话时的吐息拂过陈誉洲的下巴边,带着一点温热,又很快消失。
“......没有。”
陈誉洲放缓了呼吸,压着胸腔,生怕惊扰到他,“我是说,没有不好看。”
“要是......苦瓜,那也是新鲜的,没有坏。”
李絮被弄得宕机了两秒,没料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下一瞬间才捂住嘴,想憋又憋不住,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