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如果......如果......如果我就是这种人呢......你又不知道,是不是?我故意趁你不在然后划了你的车,甚至……偷了你的东西、偷了你的钱然后、然后就逃跑了......或者哪天突然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呢?你也算了吗?”
“你不是的。”陈誉洲口气无奈,”不是这样的,小絮。我也没带过其他人。”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不是——”
李絮张着嘴,还想继续说下去。前方突然炸开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撕裂空气的恐慌迎面袭来。陈誉洲瞳孔一缩,右脚条件反射地狠踩了下去——
刹车踏板瞬间顶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李絮的胸口狠狠勒进安全带,又将整个人往后猛掼,后脑勺“咚”一声撞在头枕上,视野里的车窗在剧烈地摇晃、对撞。
轮胎尖啸,似乎已经有了焦糊味。他们的车向前滑窜了好几米才堪堪停住,车头距离前车的尾箱不过一掌距离。
幸好,幸好他们前面有足够多的距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李絮咽咽口水,他顾不上去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是扭头去找一旁的陈誉洲。
“哥——”
“你、你有没有事?”他伸出手,想去观察他的状态。
陈誉洲没有回答他。
在彻底刹停的前一秒钟,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瞬间不该出现的失焦,很亮,很短,却令他的心脏直直漏了一拍。
他的脚下还死死踩着刹车踏板,指关节绷到几乎透明,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抬肘一把拨开了李絮的手。
他以为自己又要撞上去了。
李絮被打回来的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到哪,“怎么了……是不是头晕?”
陈誉洲喉结滚了滚,缓了好几秒才吐出一句,“……没。”
但是李絮注意到了。他的右手虎口边缘被蹭破了一道,血珠正从破皮处迅速渗出,在他偏深的肤色上格外显眼,足以见得他握方向盘的力道之大。
他不知道这个创口究竟有多大,慌忙去扯纸巾,“你的手破了!
陈誉洲拧着眉头甩甩手,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扣住方向盘下沿。
“你受伤了!”
“你先别动。”
李絮的手里还抓着没有着落的一节纸,撕出来的毛边一松,两片碎屑在阳光里漂浮两下,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膝头。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陈誉洲。虽然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却说不上来的陌生。这让他有些慌张,“哥......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