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誉洲这次开了个双床,把钥匙往桌上一放,肩上的背包往椅子上一丢,顺手拿了套干净衣服就往浴室去,“我先洗个澡。”
水声响起。
李絮把自己的背包放到床边,拉开拉链,把买的东西都摸了出来。小方盒子的表面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晕,他盯着瞧,拇指不住地摩挲,凉凉的汗已经浸湿了一截边角,都快濡烂了也没想好应该怎么开口。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门锁一响,他下意识一激灵,做贼一样猛地把盒子往身后一藏。
“哥!”
热气弥漫,陈誉洲整个人看着放松了不少,见他别扭地杵在原地,直觉有些古怪,“……怎么了?”
“忘了问,你、你的手——”李絮赶紧换了个借口。
陈誉洲低头,看见自己虎口那道裂口和掌根的一小块破皮,被热水泡得边缘发白,露出中间粉红色的肉。
他刚刚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这会儿被李絮一提,后知后觉有些隐隐刺痛。
“洗澡的时候……疼不疼啊?”李絮喃喃的,俯身扒拉了一下那个小小的急救箱,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要不要消个毒?”
陈誉洲把手放下,擦着头发,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小伤,都快好了。”
李絮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哥,”他看着陈誉洲,“……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别瞎想了,去洗漱。”
李絮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又扒拉了一下盒子,盒角被汗浸得发软,都快要自己给抠开了。
——要说不生气,那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氛围这么奇怪呢?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又苦又闷。
他无法忍受。
李絮迟疑了两秒,看着陈誉洲弯腰去收检行李,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动了,一步步蹭到他的身后停下,戳了他一下,“……哥。”
陈誉洲没转头,只“嗯”了一声。
“我知道……”李絮深吸了口气,声音发轻,“我知道、你、你对我有那种意思,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哥昨天、昨天晚上,你……你有反应,是不是?”
“你对我有反应。” 他重复了一遍,又往前了一步。
陈誉洲手里的动作一滞,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正要拦一下,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鼻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的面容,为他清透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油画一般的细腻,暧昧不已。可惜那双棕色的瞳孔空洞,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