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本来就只是陌生人,他何必上赶着硬凑上去,吃力不讨好。
他们只不过是恰好相遇在一个名叫查塔努加的镇子,又恰好都要去一个名叫加利福尼亚的重点,而等到达了这趟短暂旅途的终点,缘分一尽,他们就会一拍两散、分道扬镳,又将变成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留下再多的痕迹都是无用的。他们注定将要走向不同的结局,终将分别,终将再也不见。
——就像他和小许一样。
这年的冬天李絮也没有钱。那会儿李瑶已经躺进了重症监护,医院就像个透着冷光的焚化炉,一沓一沓的钞票丢下去瞬间就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但他还是摸摸口袋,硬凑了一百八十块的散钱给了她。
后来他在出发前辞了职,小许追了出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拿出了兜里的两张红钞票。
她说,絮哥,谢谢你的照顾,祝你前程似锦。
李絮说,谢谢,钱就不用还了,留着吃顿好的。
然后他们还是再也不会相见了,再也不会。
那他现在这样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感觉自己好矛盾,似乎是还想贪婪地抓住什么的。也许是想抓住在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许是想抓住一个无以名状的瞬间。但无论怎样,他又一次未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