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的郁闷。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只能熄了灯,翻身上了另外一张床。
李絮睡得比昨晚更不踏实,手脚一抖,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洗手间传来。
他在昏暗里犯着迷糊,念了一句,“……李瑶你起来上厕所怎么不叫我啊?”
被单上劣质漂白剂的味道钻进口鼻,他被呛了一下,又清醒了一点,缓缓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已经不在医院了。
他甚至已经不在国内了。
这个事实让李絮清醒了不少,睁眼坐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后,他定住了。
隔壁的床上出现了一个隆起来的小山包,看起来有人回来睡过一觉,但是屋里已经空了。陈誉洲的鞋子、衣服和包都已经不见踪影。
一架飞机拖着漫长的嗡鸣从房顶上掠过,他揉了一下眼睛。
遮光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也根本无从知晓陈誉洲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事实就像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抽得他耳边一阵嗡鸣。随即又恨起自己是真他妈的没骨气,昨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龌蹉事居然在期待人家拿正眼看他,他昨晚上就应该识趣一点,先一步离开才对。
他抵住一股恶心劲儿下了床,顾不上眼花,迅速给自己穿好鞋,简单漱了个口擦个脸,拎着背包,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外面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李絮一惊,“……”
陈誉洲这晚睡得尤其不安稳,辗转反侧,五点就醒了过来。这会儿怀里正抱了一个麦当劳的纸袋,手里还端了两杯咖啡,见他这副样子,张嘴就问:“你要去哪儿?”
被抓包的李絮眼神一烫,低头试图从缝隙间侧身穿过去,“我先……”
“先吃早饭。”
陈誉洲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拿过他手里的背包,关门径直往屋内走,在电视柜上放下袋子,又把他的背包丢到身后,连着拿了两三样东西出来,跟摆展柜似的摆成一排,还把旁边的一把椅子搬了过来。
“趁热吃。”他撕开其中一个白色的小袋子,露出里面的薯饼,又拿张纸在底下垫着,这才转身去拉窗帘。
房间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李絮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眯了下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分道扬镳前还讲究来一顿散伙饭吗?
但他已经不想猜了,昨夜过后他已经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所以他换了句中规中矩的客套话,“你吃吧。”
“我在外面吃完了。”
李絮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