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陈誉洲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你上了我的车,就有关系。”
李絮哭的不能自已,“有个屁......你应该生气啊......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誉洲你、你怎么不生气啊!”
“怎么不生气啊......你这样、这样算什么......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都没有了......”
陈誉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他难道不是更应该害怕吗?害怕李絮会再一次抽身,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下一秒就奔进前方干涸的沙地里,然后……然后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再也不想见自己了。他们再也不再相见。
他就再也见不到李絮了。那个会不停跟他讲话的李絮,那个送他小鸡的李絮,那个叮嘱他好好吃饭别抽烟的李絮。
他不想这样,他不愿意再错过了。
就算真要说生气,他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这张笨嘴不会哄人,只会让他的小狗这样难过。
李絮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弱的啜泣。他太累了,持续的情绪爆发终于抽干了他,他把额头抵在陈誉洲被打湿的颈窝,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了。
路旁偶尔掠过两辆飞驰的行车,又很快消失在尽头。毒辣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从哪里来飘来的一片薄云遮了个严实,在荒原上投下一整片移动的阴影,吞噬了激烈的争吵,只留下一片寂静,和两个狼藉的人。
“......你都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