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她一笑,李絮也跟着弯了弯眼睛,收回了手,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回过头,消失在身后的货架后面。
他隐约听见后面传来成年人的低语声,两个人小孩又一句压一句地说了些什么。他有点想回头看一眼,但是控制住了。
他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很微妙,就像一粒尘埃掉进平静的水面那样微妙。它来的轻的几乎无法被看见,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水光的一些纹路,令他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
陈誉洲拎着一小提水,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着,看着他出神的侧脸。
“你能喝酒吗?”
“啊?”李絮回过头,“我没怎么喝过?应该能喝一点吧。”
“要喝点吗?想跟你聊聊。”
“哥你能喝吗?”李絮担心会影响他开车。
“晚上也不开了,可以喝点啤的。”陈誉洲打开了旁边放酒的冷柜,“budweiser行么?”
“我都行,”李絮说,“也不懂这些?你看你想喝什么?”
陈誉洲点点头,抵住冷柜门,从里面抽了两罐啤酒递给他。
外头的天已彻底暗透,荒原的夜依然以沉沉的墨蓝色展开。陈誉洲随手把水丢进车里,从车门侧袋摸出一块旧布擦了擦货箱尾巴那块沾了灰的金属板,又翻出驾驶室里喝剩的半瓶水冲了冲手。
回身的时候,李絮正缩着肩膀抬头往天上看。
“能看见好多星星啊。”他说。
“嗯,是。”陈誉洲又去车里把夹克外套扯下来递给他,“披着。”
他先一步靠上刚擦干净的货箱边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李絮裹着夹克,挨着他坐下。
陈誉洲抽走了他怀里的一瓶铝罐,侧身,利落地拉开。他耐心地等那阵急促的气泡声稍稍下去些,才将酒递回给李絮,然后才拿过另外的一罐,给自己打开。
冰凉的铝罐与可乐的手感一模一样,除了只是更大、更沉些。李絮捧着嘬了一口,麦芽发酵后的微苦的味道开始在舌尖散开,一点也不甜。
四野无声,连微风拂过沙砾和枯草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小絮,”陈誉洲晃了下啤酒罐,看着远处土丘沉默的轮廓,缓缓开口,“哥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自杀这事,”他顿了顿,措辞了一下,“你妹妹......”
“她知道。”李絮觉得应该算知道。
“她没说什么吗?”
“......没,”李絮囫囵咽了口酒,“都安顿好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