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絮,你不讨人嫌。”
“你只是......太想让别人好,太紧绷着。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你自己。”陈誉洲努力想找到更有力的话,“你……太累了,想太多。”
他的声音透过耳膜传过来。李絮却觉得这些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每一个字都能敲出阵阵回音,让他的心脏一下下凿得更重了,连着手臂都在震动,甚至让他有点头晕。他莫名烦躁,捏了捏罐身,“......你又不懂。”
陈誉洲偏过头,注视着他,“你要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而且你是个很好的人,小絮。”
李絮低着头,“我不好。”
“你很好。”陈誉洲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不好。”
“你很好,”他的声音坚定,“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关心别人,也很会照顾人。你希望别人好。”
“不然哥怎么会......喜欢你呢?”
李絮不想再让他盯着自己看了。陈誉洲的目光和话语都太沉,宛如一把千斤顶,缓慢而残酷地挤压着他,要将他身体里那些腐烂的、纠缠的念头,全部榨取出来,摊开审视。
这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公开处刑,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陈誉洲,我说过,你不要喜欢我。”
“......小絮。”
陈誉洲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也觉得自己话重了,想安抚他,“我说这些,不是期待你回应我。你不要有压力,喜欢你是哥自己的事情。”
“哥不想要你因为我去改变什么,但除了......想死这件事,想死是不对的,没有好结果,你不要这样。”
李絮垂着脑袋,手指抠着啤酒罐上的拉环,没吭声。
原来陈誉洲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一样,陈誉洲也在否定他,他想。他内心的失落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这些话说得越清晰,他似乎就越呼吸不上来。
多可笑,活着没有好结果,想死也没有好结果。
可是陈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说这些只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开心起来,积极一点。既然现在你还盼着去加州,哥就送你去......哥可以送你去,但这个结果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
“能遇见你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如果能让你高兴,能给的,哥愿意给你。”
拉环在李絮手里,被他抠得咔哒作响。
大半罐冰啤酒下去,酒精开始蛮横地发挥作用,他的头晕乎乎的,身体深处隐隐泛起一阵虚浮的热。
他在说什么啊?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