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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如果我答应你了,你以后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认识我这样一个无情的人,玩弄你的真心,睡完你就跑。”
“哥不后悔,你不用对我负责。”陈誉洲说,“你要是真那么无情,直接就一口回绝我了。”
这话让李絮哑口无言。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挣扎也是徒劳。方向盘在谁手里谁说了算,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说不,陈誉洲也会把车开过去,还不如就跟着,就像之前一样。
连绵的、如同丘脑皮层般的红褐色沟壑不断后退,这次没有行驶很长时间,车子就再次停了下来。
“可能有点无聊。”陈誉洲熄了火,侧身在中控的储物盒里翻找。他找出一顶软塌塌的黑色遮阳帽给李絮戴上,蹭过他下巴系带子时手上还停顿了一下,怕勒着他,又松了松。
“但是既然路过了,不如就下去看看。”
“这是哪儿?”李絮问。
“一个陨石坑。”
李絮觉得自己直觉上总是能相信陈誉洲,大抵就是因为他真说不出什么巧言令色的话。
眼前真的就是个坑。
这是一个巨碗般的坑,长在荒原之上。内壁与外围颜色别无二致,层层下塌,岩壁收拢,底部平坦,湛蓝与土黄两种单调色调就这样粗糙地把世界对半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