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次,但是他们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承认,他在做下带李絮来玩的这个决定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他期待着李絮回头,万一哪一个瞬间就能让他想开呢?万一哪一朵云就能让他改变想法呢?就连刮出彩票后那个短暂的吻,都让他错觉坚冰真的要裂开了。
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没能走进李絮的心。
一只能专程从亚洲飞到美洲来赴死的飞鸟,怎么可能就因为他,在短短两天内就背叛自己的方向呢?
他没有那么伟大。他当年连把陈文泽劝下、从生死关头捞回来都做不到,多年后更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心。
他告诉自己,能多抱抱他、能牵着他的手就好,能在这孤独的旅程中凑齐各种巧合碰到李絮就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了,他应该知足。可是心里的恐惧总是在不停地涨大,不讲道理地一味蔓延,淹过他自我安慰的堤坝。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的不想跨越最后一段沙漠,到达那个代表着自由的棕榈王国。
李絮明白他的意思,笑笑宽慰他,“哥,你以后可以再来,你再来就不用顾及我了,随便玩。”
陈誉洲不语。他觉得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徒劳,只能狠狠搓了两下他的背。
“要不你跟我说说呗。” 李絮笑笑。他其实并没有很感兴趣,只是不想让陈誉洲太难过,“66号公路什么的,你说了就当是带我去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