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陈誉洲很怕李絮问他这个问题。上一次他的回答就让李絮不满意。
但喜欢这种感情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抽象,这又不是缺玻璃水就补玻璃水的事。他活了三十五年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最终会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一个人,更不要提陈文泽消失后那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挫败。
他只是知道,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变得开始想听见李絮的声音。想听着他不听说话,想听他不断呼吸。
但他还是郑重地开始思考,努力要给出一个答案。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从三号那天起,他的车里破天荒地出现了第二个人。这个人絮絮叨叨,总是在说话,说他要少吃快餐,说他抽烟太多,说他开车要小心,说他一个人太久了要找人陪陪。
人永远无法预估某个瞬间的价值,就像那天的破晓时分,李絮就那样轻易跟着他上了路。
“......我不知道。” 陈誉洲捏了捏鼻梁。他想了一大圈,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但是小絮,哥觉得认识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能一直在我身边那就更幸运了。但是他没敢这么说。
可能是他思考得时间太长,李絮的呼吸声已经彻底平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陈誉洲怕他胸口被压着又睡不安稳,只好侧过身,把人从自己身上轻轻挪下来,让他枕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