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理我……你说我迟了,说我一直麻烦你……你不理我……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你......”
他的思绪太重,连做梦都是混乱的,可是梦又偏偏是内心深处的倒影。陈誉洲怕的就是这个,他慌了一下,匆匆放开了手,背过去,站起了身。
李絮见他突然离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别这么说。”陈誉洲闷声回答,“你先缓缓。”
李絮盯着陈誉洲的后背,穿在他身上的那件t恤被自己揪得满是褶皱。
他听见水在瓶子里晃荡的声音,听见瓶盖被拧开的声音,最后才是陈誉洲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絮,” 他问,“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
“后面的事,有什么计划?”
李絮没明白过来。他身上还残留着陈誉洲掌心揉搓过的余温,现在那只能带给他温度的手离开了他,变成一堵背影,他忽然又开始发冷,“哥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知道你自己睡着的时候经常这样吗?我担心你......就想问问,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你现在从海里回来了,”陈誉洲继续在说,“就别总想着那些事。”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陈誉洲转过身,“你妹妹说那些话的时候已经不清醒了,你也明白。我也不会不理你。要学会坚定点,别让这些一直影响到你。”
李絮的心里咯噔一下,“哥......你可以说直接点的,你说这些,是不是我三番五次这样影响到你休息了?”
“不是这个。” 陈誉洲走近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一直这样下去,你妹妹就会高兴吗?”
提及李瑶,李絮别过脸,不再看他。
他的反应一下就让陈誉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赶紧坐回去,无措地把瓶口递到他的嘴边,“先喝点水?”
李絮往后一撤。
“我想说的是,你这样休息不好……我没办法,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李絮问。
陈誉洲不动,也不吱声。
李絮实在不理解他这番弯弯绕绕的教育又是想表达什么,他本来就没从惊吓里完全缓过劲来,紧接着又与陈誉洲拉扯了一番,心里一烦,干脆掀开被子,下床绕过了他,想躲进洗手间里冲把脸。
“小絮。”
他在拐进门内的最后一秒,陈誉洲突然叫住了他,接着他就再一次听见了矿泉水瓶的咯吱作响。
“小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