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被这么一说,李絮现下才有点后知后觉。那天他蹲在地上、望着陈誉洲的时候,确实脑子里想的是他可以不活了,但还是顾及着、不希望对方因此被拖累。
“更何况,你只是为了完成你妹妹的愿望就可以跨越半个地球,你是个很勇敢的人。” 陈誉洲接着说道。
李絮被他说得脸上一烫,“呃,我哪有!”
“你有。” 陈誉洲重新把双手揣进口袋,“就是因为你心里很想来加州,所以才会答应跟我走,不是吗? ”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穿梭在风里,就像一粒不易察觉的灰尘那样轻,“能到这一步,你比我勇敢,小絮。”
李絮看着这双眼睛,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等待。他的目光从上面滑下,滑到他的胸前,又滑到他的手腕,最后滑到地上。他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可是啊哥,就算勇敢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到了这一步,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做什么决定都会后悔,掏了机票钱后悔了,到了海里也后悔了,没留张李瑶的照片在身边也后悔......”
陈誉洲随即问他,“那来美国,你也后悔吗?”
李絮顶顶自己的左腮帮子,又顶顶右腮帮子,脑袋左右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