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一年?反正很快。
他们这幢楼是一梯一户,脚步不沉重,他却走出了千斤重的感觉。
距离四楼还剩二分之一楼梯的时候,就已经能听到屋内传出的激烈争吵声。
这样的场景从他十二岁起,他已经整整听了四年。
他站在门口停顿几秒,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和想象中的那样变得一片狼藉,反观一向爱体面的周明姗变得披头散发,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她用玉指指着盛利章歇斯底里地吼叫:“盛利章,你对得起我们母子俩吗?这么多年了,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别忘了,公司也有我的一份,是谁陪你从头做起来的,啊?”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一天到晚像个疯婆子......”盛利章余光扫到秋落西,声音嘎然而停止,刻意压低着声音,“别在小孩子面前撒泼胡闹。”
“我胡闹?这么多年了到底是谁在胡闹,你给我说清楚。”说罢,周明姗撩起面前凌乱的头发,跑到门口抓住秋落西的一条手臂,修长的尖利的指甲刺进他的手臂里,他被用力地推出了家门,大门当着他的面“碰——”地甩上。
这样的砝码都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以为将他隔绝在门外就是对他负责,以为只要他看不见两人吵架的经过就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说真的,秋落西此时此刻挺想笑的,笑话那对夫妻总是自欺欺人,也笑话自己总是甘之如饴,总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到眉毛,低低地掩住眼前的视线。瘦薄的后背靠在门外墙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声控灯一闪一灭,将他细长的影子投射到了墙壁上。
他身长腿长,肩上挎着一个书包,有线耳机和手机抓成一团握在手里,身子微微拱着看着地面失神。
他想,但凡有人从他面前经过,都会觉得他很奇怪吧。
就比如现在,他干靠在墙上,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男生穿着亚麻色背心,一条工装裤,剪着一头干净利落的头发,刘海稍长,一双深黑的眼却犀利有神。
秋落西余光瞥见他打量的目光,他微微偏头看了男生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有什么好看的?要盯着他看这么久!
男生缓缓地从他面前走过,格子短衫随意搭在肩头,高帮鞋有力地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往五楼上去了。
他听到楼上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楼道在关门声消失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大概过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