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考去北京吧,一块到北京上学去。”张逸群认真地说。
秋落西呆滞了几秒,他试图从那张俊朗的脸上寻找到一起蛛丝马迹。
“我想和你一块去北京。”张逸群又说。
秋落西呼吸骤停,他在缓慢地吸收张逸群说的话,等完全消化接纳后,才不敢置信地重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没听错。”他朝他走近,伸手拉住他另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们明年一起去北京,一起上大学,一起考研,一起参加工作,总之,我不会让任何人因为你和我一起而瞧不起你。”他的嗓音有点嘶哑,像一片受力的羽毛,顶着重力在空中漂浮的同时还要努力不让自己那么快坠地。
眼前的少年是他第一次见到就落入心底的人,他忍不住招惹他却又把他推开,他原以为是他不幸的家庭背景造就他这般胆怯。
可当他看到路博恒无力地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外时,那种无能、无力、无助、无望和难过的情绪均在同一时刻展现在他的脸上时,他才恍然醒悟,原来,他怕的正是那张脸上出现的所有情绪,以及那种被深渊吞噬的恐惧和无能为力。
他像个懦弱的胆小鬼,想要去触碰美好的东西,却又害怕自己无力承担后果。他用暴力伪装自己,用讳莫难测的笑意来装饰自己的张扬,他惧怕自己的无能和无助暴露在阳光下,那会让他迅速枯竭而死。
——“你还好意思笑,以后总会有你无能为力的时候,我看你没学历没本事没能力的时候怎么着。”龙玉其的话语再度在他耳边响起,犹如一记生生不息的响钟,顿时将他警醒。
的确,过去那么多年,他浑浑噩噩地,找了父母亏欠他的借口开始肆意妄为,荒废学业和青春,从未想过要改变。
反观秋落西,他夹在无爱的父母中间,即便自己也缺爱,却从未放弃过找寻自己的自由。
他不想成为无能的人,也不想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再当个逃兵,他总该要去改变些什么。
秋落西定定地看着他,认真说道:“张逸群,没人会瞧不起你,只有你自己瞧不起自己。”
张逸群答道:“我知道。”
“刚才在楼上,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不得不说,秋落西还是一个很敏感和善于观察的人。
“没有。”张逸群否认,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否认。
秋落西思忖良久,迟疑地问:“所以,我真的不用等一个月了是吗?”
他真的怕这只是张逸群的一个冲动,抑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