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打了个哈欠,没怎么在意他的话。
李芸布置的作业不少,大有把放掉的这两天都补回来的意思,温晟砚转着笔,笔尖轻点着作业本,转头,在看清傅曜的脸后,手里的笔“哒”一下按在桌上。
他皱眉,盯着对方泛红的侧脸:“你被人打了?谁?”
傅曜没回答,温晟砚便自己猜下去:“该不会真是杨晴烨打的吧?”
傅曜大概是被这个猜测逗笑了。
“没谁。”他说,“回家晚了没看路摔了一跤。”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温晟砚面无表情。
摔能把脸摔成这样?
他翻了一页练习册:“哪天我也去摔一跤试试。”
“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傅曜拉开书包,递给温晟砚两本资料,“新的,拿去,有不会的问我。”
温晟砚接过,翻了翻:“你以前学校用的?”
“嗯,效果不错。”
傅曜将刚才的话题带过去,温晟砚没再问自己被打的事。
被打的那半边脸还隐隐作痛,傅止山用了比沈佳黎大十成的力气,扇得傅曜半边身子偏过去。
昨晚一回去,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佳黎一见到他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闹,身旁的傅止山跟着看过去,眼神平静。
傅曜站在玄关处,墙上的射灯投下来,身后的影子在门上被无限拉长。
被辣椒刺激的胃迟一步感到疼痛。
他被发疯的夫妻俩一人扇了一巴掌,红肿的半边脸冰敷了半个小时仍未消肿,清醒过来的沈佳黎敲着他的门,要和他道歉。
傅止山给儿子请了半天假,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知错就改的父亲角色。
傅曜坐在书桌前,一手拿着毛巾包着的冰袋,轻轻摁着脸。
卧室门被沈佳黎一刻不停地敲着,声音里带着愧疚:“小曜,开开门,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错了。”
“你不能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好,外面坏人多,你在外面待那么晚很危险。”
“也别怪你爸爸,我们都是为你好。”
“小曜?小曜?”
沈佳黎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傅曜忽然觉得烦躁,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凳子,凳子落地,“咚”一声巨响,打断了门外人的自我感动。
耳边的噪音终于消失。
第二天早上起来,傅曜特意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男生面色疲惫,黑眼圈不甚明显,前一晚被打过的左脸已经消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