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落在被子上那只咧嘴傻笑的大嘴猴上。
空调还在运作,暖风源源不断从气口吹出,傅曜在床上坐了大半天,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推开门,温晟砚正将一碗热粥放下,听见声音回头,瞥了一眼像是没睡醒的人:“醒了?过来吃饭。”
放下早餐,他顺手把棉服脱了,静电噼里啪啦,把头发炸得乱七八糟,温晟砚甩了甩头发,眼向上看,对着刘海吹了口气。
傅曜“哦”了声,踩着棉拖鞋过来。
桌上摆着一碗青菜粥,几个包子,还冒着热气,傅曜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温晟砚一边叠衣服一边开玩笑:“不刷牙了?”
“随便。”傅曜抿了口粥,“你不吃?”
温晟砚说谎:“不饿。”
刚在早餐店里吃下去的两碗热粥将胃给撑住,温晟砚扶着桌沿,努力忽视涌上喉头的不适感。
温安桥的那通电话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问他的成绩,又问他寒假要做什么,说着说着,就往温晟砚死掉的奶奶身上引。
“过年早点回来,给你奶奶上柱香。”
“我不去。”
温晟砚看着老板帮自己装粥,语气不耐烦:“人都死了我去看她干嘛。”
温安桥不满他的态度:“什么叫人都死了?奶奶活着的时候没照顾你?要不是她,你小时候早饿死了。”
“饿死就饿死,我稀罕她照顾了?”
温晟砚回嘴:“还有,什么叫她照顾我?是你自己不想把我带在身边才把我丢给她,你不想养就别生啊,套/很贵吗?哦——你那个时候确实买不起。”
温晟砚咬着牙笑:“几十块的东西舍不得买,养我这十几年倒是说给我花了几十万了?爸,你什么时候发财了?不是说自己是老师,钱不重要,教书育人才是你的终极理想吗?”
他牙尖嘴利,一口一句堵得温安桥说不出话。
闷了这么多年,一口气全部说出来,温晟砚心里无比畅快。
他等着温安桥说出更难听的话来骂他,没想到他爸倒是很冷静:“你真是长本事了。”
温晟砚假笑:“跟你学的。”
温安桥挂了电话。
温晟砚提着一兜子早饭,本来该回去看看屋子里那位抱着他哭的小可怜蛋醒没醒,但他饿了。
饿了就要吃饭。
饿坏了吃得更多。
他重新回到早餐店,要了几碗粥,一口一口吃进去。
他吃得太快,粥吃完,又吃其他的。
胃里翻江倒海,温晟砚重重呼出一口气,揉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