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层楼的邻居又在教育孩子,小王八蛋的哭嚎响彻整栋居民楼,其中还混杂着几句“我不敢了”和长辈的“算了算了”。
陈烁显然也听见了:“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什么。”傅曜关好阳台门,隔绝了堪比叫魂的小孩哭声,“温晟砚还没醒,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啊?啊,没事,没事。”
电话那头的陈烁虽然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班长会在好兄弟家里,为什么好兄弟的手机会在班长手里,以及傅曜是怎么知道温晟砚在睡觉等等,出于对傅曜的信任,他一个问题都没问。
傅曜“嗯”了下,开口:“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等温晟砚醒了,我再让他给你回电话。”
“啊?哦,行,那,那你也去睡吧。”
傅曜再次被陈烁这句话干沉默了。
握着手机,他陷入思考。
温晟砚和陈烁是怎么认识的?
在阳台吹了大半天的冷风,仅有的一点热气散了个干净,傅曜跺着脚快速闪回卧室,一头扎进被窝。
还在睡梦中的温晟砚感到一阵凉意,打了个寒颤,睁眼,是傅曜一边喊着“好冷好冷”,一边把手和腿往他这边伸。
傅曜看他一副呆愣的样子,坏心眼地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搓搓手,探进温晟砚衣领里。
温晟砚被冻得一激灵,抓住他作乱的手丢回去。
“傅曜你贱死了。”他说。
傅曜不依不饶:“抱一下,快,让我抱一下。”
“抱个屁,起来。”
“一下,就一下。”
“起来!靠!你摸哪儿呢!”
“砚砚你最好了。”
从来只被家里亲近的长辈叫过的小名从傅曜嘴里喊出来,让温晟砚愣神时又觉得莫名羞耻,看着傅曜笑眯眯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翻身坐起,一脚把傅曜踹下去。
傅曜措不及防,被温晟砚一脚踹得差点滚到床下去。
他捂着被踹的后腰,夸张大叫:“谋杀!这是谋杀!”
温晟砚冷笑:“再乱喊我就明杀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
刚被他踹了一脚的人紧跟着凑过来,丝毫不顾自己会不会再挨一拳,非要去招惹温晟砚:“不能乱喊什么?砚砚?”
温晟砚脚下踉跄,故作镇定地往卫生间走,傅曜敏锐捕捉到这人黑色发丝下发红的耳垂,于是坏心思地又叫了一声:“砚砚?怎么不理我啊?”
温晟砚的耳朵更红了。
傅曜得寸进尺:“砚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