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没笑。
他只是看着游娇。
“所以,”他说,“你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恋,对吗?”
游娇继续沉默。
“你刚把我接到这边,我听不懂海城话,吃不惯海城的菜,几乎每周都会生病,你那个时候说没关系,后来我重新读书,跟不上学校的进度,被他们嘲笑,你去了学校,跟班主任还有校长谈话,回来后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累赘,你说不是,我说我读不懂,你说没关系。”
“我上了大学,非要读哲学,你说没关系,开心就好,后来我又要去读研究生,你不想我去学心理学,但你还是说没关系。”
“妈,我跟你生活了很多年,你对我说了很多次没关系,我最开始以为你是在补偿,后来又想,或许不是,但我也想不明白。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从没有发生争吵,也很少有过分歧,我们之间好到不正常。”
窗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温晟砚盯着茶杯里的茶叶,视线跟随它一上一下,浮上水面,又沉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超过一个小时,在同一个地方坐下,好好谈话。
温晟砚轻声:“或许我该对你说声谢谢,但你还是会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