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昏迷中,他就算醒过来也不能再服役了,摩洛这帮人……真是毫无人性!”方思愤愤骂道,唐骆是事故中唯一一个幸存者,身受重伤,好在现在进入了稳定期,脱离了危险。
“好,他醒过来第一时间报告我,好好安排战后心理疏导,唔……”陆淮今宽厚的肩膀终于颤动了一下,方思转过去的时候他恰好抹去唇边的一丝血迹,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沉默半晌,将枪塞到方思的手里。
“……方思,如果我发疯了,你来结束我,不要犹豫。”
“你什么意思?”
陆淮今紧抓方思后缩的手,语气坚定:
“如果他回不来,我很清楚自己会发疯,你们是控制不住我的,为了大局考虑——”
“什么大局啊?”一声沉稳苍健的声音传来,方思看清说话的人后呆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才略磕巴地问好:
“伯父伯母,你们都来了?”
陆父陆母一身戎装,脊梁挺直,气度干练,严肃的面容流露出适当的柔和,陆淮今略怔一会儿,慢慢收回眼中复杂的感情,向他们点头致意:“父亲,母亲,总统任命的指挥官就是您二位吗?”
陆父板着脸走近陆淮今,清清嗓子:“你刚才是在说要为了大局让他击杀你自己吗?”
“是。”
“糊涂!”陆父眉峰凌厉地向上挑起,眼神锐利如刀:“枪口是用来对准战友胸口的吗?”
急切与迷惘为这句话震荡起来,陆淮今呼吸停滞,执拗如他也清醒过来,面对陆父回应道:
“是我太着急了。”
陆母上前来捏捏他的肩膀,面露不忍:“念念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本来就看不见,摩洛人又残忍,你着急我们都理解,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下来。”
“你们已经知道他失明的事了?”
“第一面就知道了,”陆母想起见沈念的第一面,那是个安静的孩子。
“你护得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本来也很担心,但看你们过得好就放心了,淮今,”陆母托着自己儿子的下颌,作为亲生母亲,她能最直接地感受到隐藏在陆淮今冷静外表下已经躁动不安许久的心,“去把他带回来,这是你的职责,但你也要平安回来。”
过早习惯孤独后陆淮今与父母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始终保持着叫人看不懂的距离,他的本能促使自己自然而然地走上一条平行线,然而因为这桩意外事故,他与自己的父母又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胸脯缓缓起伏,陆淮今吐出湿润的气息,少有地回应自己的母亲——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