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床洗漱,今天出门。”
程巧翻了两下身,又没了动静。
门被打开,程叙生穿着围裙端着一盘煎蛋在二人面前飘了一圈,程巧被香味唤醒,睁开眼,咧着嘴爬起来,庄冬杨脑子里模糊的庄庆厚变得轻盈,眼前的场景像童话故事一样盖过昨天末日一样的夜晚。
这样好的家,我一定要得到。
所以他殷勤地爬起来,出房间想要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
然后被程叙生敲了脑袋。
“瞎溜达什么呢,刷牙洗脸吃饭,今天去把你的事儿办了。”
美梦裂开一道缝,庄冬杨很惶恐。
是了,程叙生还没有答应要养他。
昨天程巧给他灌输一通交换啊代价啊,他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成为程家的一份子。
庄冬杨魂不守舍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正在洗脸的程巧。
他凑近庄冬杨的耳朵,小声说:“你怕什么。”
“你这样的拖油瓶,没有人会要你的,没有人要你,我哥哥就肯定会要你的。”
说罢他用毛巾擦完脸,一脸骄傲地离开卫生间。
“他就是这样好的人呢。”
真的这样好?庄冬杨想起他所认识的邻居程叙生。
这个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好心收留自己过夜,对待小区的大家永远和和气气,对自己弟弟更是无可挑剔,毫无破绽的大人。
他走近洗手台,低头看到多出来的牙刷牙缸,牙刷上面被提前挤好了粉色透明的儿童牙膏,回头看到铺在门口沙发上的两套儿童棉服。
好吧,看来的确是很好。
大年初一的清晨,程叙生领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程巧得知要去医院,千般不愿万般撒泼,最后被程叙生扛起来塞进了问诊室。
医生拿着助听器听了听,又让程巧吐了吐舌头,最后得出结论。
就是吓到了,过两天就好。
程巧刚松了一口气。
医生一个转弯。
“你要是不放心就带他再去抽个血。”
程巧的气差点没顺下去。
他非常严肃地摇头拒绝了医生的提议,扭头扯着庄冬杨就走出问诊室。
“再说吧,他们学校每年都有全身大体检,大过年的不见血了。”看出弟弟不乐意,大过年的,程叙生也没强求。
庄冬杨从走出医院的那一秒就开始浑身紧绷,程叙生眼看着他马上就要吓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今天你家里的亲戚也会来,不要怕。”
听到这话,庄冬杨抖得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