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偏过头撅了撅嘴。
“我这不是才想起来吗。”
庄冬杨不理他了。
“唉,我养的孩子不理我了,走吧孩子,咱们回家找程巧算账。”程叙生牵起庄冬杨的手晃啊晃,带着麻辣鲜香的火锅味回家。
程巧早就看电视看睡着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程叙生推开门之后看到四仰八叉的弟弟,没忍心喊醒他,叹了口气,把他抱回到床上。
庄冬杨也洗完澡拿着他的丑狗爬上床,程叙生给他们盖好夏凉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两个半大小子,直到庄冬杨搓丑狗玩偶的声音逐渐停下,他才起身走进浴室。
温水浇在程叙生脸上,身上,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今天李老师的话像定时炸弹一样埋进他的心里,而且他还不知道倒计时多久。
程巧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体检的事,是因为不想去医院还是别的什么。
他甩了甩头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更坏的结果。
次日清晨,程巧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头坐着一个人。
“干啥呀......”程巧揉了揉眼睛。
随即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程叙生拿着他皱皱巴巴的体检报告单,面带愠色看着他。
程巧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往床脚缩。
“为什么撒谎?”程叙生声音低沉。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一张报告单......”程巧狡辩。
“穿衣服,跟哥哥去医院,我们再检查检查身体。”程叙生不由分说上前扯程巧。
“我不去,不去......我说了我不去呢!”程巧剧烈挣扎,像一条刚被活捉的鱼,“是不是庄冬杨,是不是他告诉你的!肯定是他,我再也不要跟他说话!”
他吼得很大声,门外的庄冬杨都不敢进来。
“你少扯人家,是你们老师跟我说的!要不是她告诉我我就被你蒙在鼓里!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儿,能不能!”程叙生吼道。
程巧突然放声大哭。
程叙生不知所措地站住,一下子泄了脾气。
“哭什么哭,别哭了,别哭了。”他手足无措把程巧捞进怀里。
“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哥哥,不去医院行不行?”程巧推开哥哥的怀抱。
“听话,我们去医院看看,哪里生病了我们就治好。”
程巧又开始哭,声音太大啦,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庄冬杨推开门走进来,摸一摸程巧的脑袋:“去看看,没事儿的。”
“你知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