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和老人插科打诨,好像完全不在意即将发生的事。
十点半,程叙生终于匆匆赶来,程巧睡不着,正跟老人坐在一块儿给庄冬杨编辫子,庄冬杨像个待宰的鸡,生无可恋坐在板凳上。
程叙生看到庄冬杨的一头鸡毛,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劲儿,嘴角扯了扯。
“丁爷爷。”他打招呼道。
丁老头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不会编就少拿一绺,拿那么多干嘛。”程巧抢了一把头发。
“你会啊,你那边更难看。”丁老头反驳。
庄冬杨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把头发剃光。
“好了好了,睡觉吧,丁爷爷,您也该睡觉了。”程叙生无奈地上前把鸡毛掸子救出来。
程巧慢吞吞钻回自己床上,丁老头也不情不愿地盖起被子闭上眼睛。
“宝贝儿,我们明天开始治病好不好?”程叙生摸了摸程巧的额头。
程巧眨了眨眼。
“嗯。”
他不用问哥哥自己到底生什么病了,因为今天护士说漏了嘴,因为吊瓶上的标签没来得及撕掉,因为没有人会因为营养不良打留置针。不过没关系,哥哥想要让他活下来,那他就努力。
程叙生心疼地亲了亲程巧的额头。
“谢谢我们小巧体谅哥哥。”
“没关系,”程巧扬起微笑,“谢谢哥哥给我一天时间做决定,谢谢哥哥帮我找活路。”
程叙生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应该的。”
灯被熄灭,程叙生跟庄冬杨走出病房。
“你回家睡吧,冬杨,我看周内四天,周五到周天你来,行吗?”程叙生靠在墙上使劲揉了揉眉心。
“好。”
“辛苦你了,这么折腾。”
“应该的。”庄冬杨学着程叙生的语气回答。
冶金小区的路灯都熄灭了,庄冬杨打开家门,一头砸进沙发。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喘息,明天还要上学,放学还要给程巧做饭送过去,他现在作业都在课上写,因为课后没有时间留给他。
在沙发上缓了两分钟,他快速冲了个冷水澡,甩着头发走到阳台吹风。
“叔叔阿姨,你们要保佑程巧呀。”他对着天上的星星呢喃,第一次主动试图和天上的人对话。
角落里的相框被月光映出淡淡的光泽,不知道相框里的人听不听得到。
次日回到学校,鹦鹉一屁股坐在庄冬杨桌子上。
庄冬杨掏出一瓶营养快线,递给鹦鹉。
鹦鹉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