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眨巴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一下程叙生粗糙的双手,再摸一下。
程巧超不经意地转过身展示自己脑袋上的疤,示意自己无法学习。
“你们两个严肃点儿!”程叙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背到身后。
庄冬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依旧抽空就溜达到鱼蛋家里喂猫,程巧睁着眼睛说瞎话给他打掩护,程叙生气得不行,翻开庄冬杨的寒假作业,看到了早就完成的卷子和额外多写的练习题,抬头又看见墙上的奖状和无可指摘的成绩单,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他只是希望庄冬杨可以当一个小孩。
一个花钱可以不用考虑家人生活水平如何,不用担心明天日子会怎么样的,会纠结草莓味糖果好吃还是橙子味糖果好吃,而不是担心哥哥挣钱多辛苦多辛苦的小孩子。
可是庄冬杨太懂事了,他甚至不像曾经自己那样被逼无奈,而是自发去分担,程叙生盯着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攥紧了拳头。
钱啊,钱。
“把你那些钱给我收回去,露出来显摆什么显摆!”程叙生一巴掌拍在准备掏兜拿钱的庄冬杨的背上。
庄冬杨只好把手掏出来。
“就这两件,包起来。”
程巧迫不及待地把新衣服套在身上转圈圈。
鹅黄色很衬他白皙的脸蛋,庄冬杨想。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自己黑色的大衣,因为童装店里没有给一米七五小朋友的尺码,程叙生只好带他去了男装店。
“你怎么窜这么大个子啊,这才两年,跟开火箭一样。”程叙生看着全身镜里挺拔的少年,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在伙食里掺了生长激素或者蛋白粉。
“切。”程巧翻了个白眼。
“太帅了,您弟弟简直跟明星似的,”店员讨好地笑,“长发欧巴,最近idol就流行这款。”
“那就这件吧,给我们家欧巴装起来。”程叙生很受用。
走出男装店,老天开始喷保丽龙。
程巧很开心,双手捧起一团雪,搓成雪球,朝着庄冬杨砸了过来。
庄冬杨没来得及躲,被砸了一脸雪,偏过头可怜巴巴看着程叙生。
雪花融化在他的睫毛上,看着怪可怜,程叙生轻咳一声。
“小屁孩儿,别欺负我们欧巴。”
“你别这么喊了......”庄冬杨垂下脑袋,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回到冶金小区,邻居笑着跟三个人打招呼。
“叙生带弟弟们逛街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