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手无力垂下。
“你们辛苦了,谢谢呀。”
“疼死我了。”他轻轻呼出最后一口气。
至此,程巧终于从这片混沌的海洋逃出,游进爸爸妈妈的怀抱。
程叙生提着蛋糕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留着和程巧一样发型呆滞站在原地的庄冬杨,和躺在床上带着微笑闭上眼睛的程巧。
蛋糕掉到地上,变成一滩烂泥。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六日,程巧永远定格在他的十一岁,这一天,是程叙生和庄冬杨的世界末日。
作者有话说:
晚安小巧,做个好梦^ ^
第21章 背负谁的壳
二零一二年的夏天真是很热。
驱车四十五分钟,到达远离市区的墓园,程叙生拒绝了火葬,他花光兜里的所有钱,在最好的位置买下一个位置送给弟弟。
庄冬杨恍惚地撑着阳伞朝着山上走,觉得周围的景色滚着热浪,看不真切,包括石碑上的名字,直到水珠从眼眶滑落,他才意识到不能怪夏天,是眼泪作祟。
庄庆厚死的时候自己有这么狼狈难过吗,庄冬杨吸了吸鼻子,想。
棺材被土一层一层地盖上,程叙生恨不得自己也躺进坑里,他跪在只露出一个角的棺材边,哭得天崩地裂,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在这里。
没有眼力见的猫咪脚步轻俏路过,蹭了蹭程巧的名字,叼走桌子上的一个桃酥。
庄冬杨摸了摸耳后的头发,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不再需要成为程叙生,而是躺在地下的程巧。
“欢迎光临。”服装店的门被推开。
李老师抱着一束白色的花走了进来,花香氤氲,有些过于浓了,熏得庄冬杨脑袋疼。
“李老师。”他起身招待。
“庄冬杨啊,你哥哥呢。”李老师有些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
“哥哥不在,店里就我一个人。”
“欸?”李老师有些惊讶。
“花是给我们的吗?谢谢,好漂亮。”庄冬杨不想再解释程叙生不在的原因,每一个进店的熟人都会照例问一遍,这些天他嘴都编累了。
家里少了程巧后,程叙生不再早起,不再做饭,也不再喊他起床,庄冬杨开始看不到每天忙忙碌碌笑眯眯的程叙生,只能抱着他的丑狗玩偶和老化的灯泡,昏黄的墙壁发呆对视。
于是庄冬杨开始尝试打扫家务,做一日三餐,出去挣外快,试图通过这些举动刺激到程叙生,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看到这些,瘫在沙发上的程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