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二年的初雪伴着冷空气紧随雨滴簌簌落下,庄冬杨凭借自己班级第一年级第十的光荣名次被鱼蛋召唤到了办公室。
每个老师前都站着各自班里的好学生,年级组长摩挲着自己的屁股下巴站在办公室正中央威严宣布,将在下周一举办初三动员大会,各班的尖子生都要自备发言稿上台演讲。
庄冬杨把脑袋塞进围巾,一脸不情愿。
“总得上去说两句,不用太费心,糊弄两句就过去了。”鱼蛋站在他身边小声道。
于是当晚,庄冬杨面对着空白的发言稿纸,冥思苦想也没能落下一笔。
小学一直位于班级边缘处的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站在全校面前发言一向是冻梨的任务,大家会在他对着麦克风清嗓子时高声起哄,好不热闹。
成为风云人物是需要条件的,庄冬杨在初三时终于拥有。
“不写作业发什么呆?”程叙生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庄冬杨回过神,把笔盖盖上,叹了口气。
“下周初三动员大会,要到主席台演讲,我没讲过,紧张。”
“写演讲稿呢,写不出来吗?”程叙生坐到床脚。
“不知道写什么。”
“这有什么难的,来,哥告诉你怎么写。”程叙生乐呵呵道。
庄冬杨脑子里浮现起程巧说过的话。
你们狗屎派作文后继有人。
“......不用了,我自己翻翻作文书吧。”
程叙生撇了撇嘴。
“那你自己憋吧。”
庄冬杨最后从作文书里左缝右补凑了一篇,默念了一遍,还算得上流畅。
总算完成任务,他把作文书塞进书柜,结果碰倒角落不知什么东西,叮呤哐啷一阵,撅着屁股够出来,拍了拍灰,发现是自己的铁皮盒子。
庄冬杨抱着盒子愣了半晌,慢吞吞掰开盖子,里面躺着他的日记本和压岁钱。
耳根有些热,庄冬杨抽出日记本,翻开。
文字回溯,他险些以为程巧就趴在床上嚷嚷头疼。
回头,空空荡荡。
哦,原来没有人会再抓包自己写日记,也不会有人需要睡前故事和按摩服务。
庄冬杨把本子摊开在桌上,把滚到桌边的笔捞回来。
好久不见。
程巧离开已经半年,程叙生很快振作起来,现在在努力还债,生活压力好像小了不少,我成绩比起原来好了很多,下周一还可以去主席台演讲,抒情文还是很难写,如果演讲稿是议论文就好了。
犹豫片刻,庄冬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