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脱下外套,走进卫生间,囫囵洗了把脸。
水声哗啦哗啦响,程叙生四肢僵硬地立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可偏偏庄冬杨就是不正眼瞧他,简单清洗过后,他又拎着程叙生的背包去了右侧的卧室。
程叙生只好跟上。
庄冬杨拉开背包,把里面的几件衣服掏出来挂进衣柜,翻过来倒了倒,竟是什么也没有了。
他侧目瞥了一眼杵在门口的程叙生,抱着背包回了自己卧室,把它塞进下层书柜,又拿钥匙锁住。
做完这些,他挑衅般回头,对门外站着的程叙生扬了扬下巴。
程叙生以一种无助朴实且尴尬的眼神注视着他。
庄冬杨轻哼一声,又从兜里掏出那个流苏挂件,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包上拴。
“哎哎......”程叙生对这一连串举动感到无比荒谬,不禁开口。
谁知庄冬杨霍然起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打断了他。
“闭嘴!”
程叙生嘴巴微张,大为震撼。
他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程叙生,你现在既然已经进来了,别想着再跑,也别想着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送给不相干的人。”
“......”
“右边这间卧室是你的。”庄冬杨似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莽撞,底气不足地补了一句。
程叙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知道了。”
庄冬杨被摸了脑袋,整个人都顿了顿,随即面露羞赧地轻咳一声。
“我现在,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你让我想想。”
“好。”
“别走。”
“好。”
“......那你自己适应适应。”
“好。”
庄冬杨便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一阵叮呤哐啷不知又在干些什么。
程叙生摸了摸鼻子,踱步去了阳台。
真是个没有人味的无趣家伙,居然连一盆花都没养。
他撇了撇嘴,又去了餐厅。
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半板鸡蛋。
程叙生无奈关上冰箱门。
视线向右,冰箱上贴着一张纸片。
“......好好吃饭......”他缓慢念出声。
房间里的庄冬杨如同导弹般弹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撕掉了冰箱上的纸条。
程叙生甚至还没看完。
“什么东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