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的。
很久以后,久到以他们关系已经不怕讲冒犯的话,贝泊远才告诉姚雪澄,他凭借对照片短暂记忆,一番大搜索,才知道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是影星泽尔·林德伯格,内心十分担忧姚雪澄的心理状态。
也不怪他有此忧虑,哪个正常人会把未曾谋面的已逝影星称作“死去的男友”?
泽尔·林德伯格,姚雪澄更喜欢叫他鲜为人知的中文名:金枕流。
随机在洛杉矶抓个路人问此人是谁,100个人100个会一脸茫然。他不是在星光大道上留下姓名的那种明星,最红的时候已经远在一百年前。
一百年风流云散,知道他名字的影迷寥寥无几。人们不都说么,被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金枕流就是如此,自杀或许不是他的终结,但他现在离彻底消失也不过一步之遥。
姚雪澄常常遗憾,自己会不会是这个世上唯一仍在挂念金枕流的人,又卑鄙地庆幸,知道金枕流的人少也挺好,骗别人他是自己男友,都有人信。
“等一下,”贝泊远一拍方向盘,酸唧唧地明示朋友见色忘友,“所以你来洛杉矶,不去星光大道,也不去圣莫尼卡海滩,直奔这片街区找邝琰那狐狸精的古董店,全是因为他?”
“咳,差不多吧。”姚雪澄语气有点虚,“邝老板说他找到了一帧金枕流遗作的绝版胶片。”
“呵呵,绝版胶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保健品是吧,这种话你也信?”贝泊远大摇其头,满是火药味地下结论,“百分百是那姓邝的捏造的假古董!”
这股火药味直到他们走进邝琰的古董店仍没有散去,反而有爆炸的趋势,火药桶贝泊远盯着店里那些古董,阴阳怪气说这造假技术越来越牛了。
“哟,贝教授说我卖假古董,有证据吗?”一身黑缎旗袍的邝琰叉着腰,凤眼斜瞟,冷笑着拿手里的细烟斗戳戳贝泊远,“没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贝泊远眉头一锁拍开他的烟斗,姚雪澄见势不妙,面无表情地开始赞美博古架上的翡翠鼻烟盒奢华璀璨,直哄得邝琰笑得花枝乱颤,把贝泊远这个死对头扔到一边,滔滔不绝讲起老物件的来历。
这两个人从认识起就不对付,互相起的外号得有一箩筐,得亏姚雪澄不常来洛杉矶,否则天天夹在他俩中间,日子简直没法过。
他也不是故意给贝泊远添堵,只是今天这趟非来不可,真要瞒着贝泊远不让人跟来,反倒更伤老友的心。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 1874
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